（陈大爷捂着胸口，被老伴儿扶进了诊室。）
“医生，我心口这儿，突突突的，难受了一宿。”陈大爷眉头拧成个疙瘩，说话都带着喘。
医生问了情况，认真查体后，开了两张单子：“先去做个心电图，再约个心脏超声。”
陈大爷接过单子，瞅了一眼，又瞅了一眼，压低声音跟老伴儿说：“这不都是查心脏的吗？做个这，还做个那…？医生这是不是多此一举吗？”
老伴儿虽解释不上来，但还是说：“我们要相信医生的专业能力！”
陈大爷没吭声，捏着两张单子，先敲开了心电图室的门。
“来，把衣服撩起来，放松。”心电图医生手脚麻利，几个夹子连上吸球，往陈大爷手腕、脚腕夹好，在胸口贴好。
“别动啊，正常喘气。给你心脏的‘电路’拍个照。”
陈大爷老老实实躺着，眼睛盯着天花板，心想：电路？我这心脏又不是房子，哪来的电路？
几分钟后，一张满是弯弯曲曲线条的图纸从机器里吐出来。陈大爷看着那些上上下下的波纹，完全看不懂。
他拿着报告，又去排心脏超声的队。这回待遇不一样——医生往他胸口抹了一层凉凉的、黏黏的“果冻”，然后拿着个探头，在他胸口滑来滑去。
旁边的屏幕上，出现了一幅活动的画面。陈大爷斜眼瞄了一下，愣住了。
“这……这是我的心脏？”陈大爷有点不敢相信。
“对，这就是你心脏的‘户型图’。”超声医生指着屏幕，“你看这儿，这个是‘房间隔’，这个是‘室壁’。这两个像小门一样开开合合的东西，是二尖瓣和三尖瓣。嗯……开得还行，就是关得有点松，回头让大夫看看。”
他拿着两份报告，回到诊室。医生接过来，对着灯认真看了看两份报告，拿起心电图，指着那些波纹说：“这个好比是我们去检查你房子的电路系统。灯是不是闪？线路有没有短路？你感觉心慌、‘突突’，就是电路信号在乱跳，这叫‘房颤’。心电图抓的就是这个。”
接着，医生又拿起超声报告，指着图像说：“这个是检查你房子的硬件结构。你看，这是‘客厅’（心房），这是‘卧室’（心室）。你住了几十年，墙壁（室壁）有没有变厚？门窗（瓣膜）关得严不严？”
陈大爷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哦！我明白了！心电图是查电工的活儿，心脏超声是查泥瓦匠的活儿！一个管电，一个管结构，谁也替不了谁！”
医生笑着点点头：“这个比喻贴切，现在这两个检查基本就把你心脏的状况摸清楚了，我给你开点药，平时要注意呢，少抽烟、少熬夜、多锻炼，不舒服就赶紧来医院。”
陈大爷站起来，把两张报告单仔细叠好，揣进上衣口袋，贴在胸口的位置。
出了诊室，老伴儿问他：“咋样？医生咋说的？”
陈大爷没回答，反而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像拍一堵墙，又像拍一间住了几十年的老房子。
“听医生的话，拿药，回家！”
“回家干嘛？”
陈大爷背着手往前走，头也不回：“回去好好伺候我的心脏。电路松了，门也漏风，再不重视，该成危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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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伴儿愣了一下，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老头子今天说话，还挺有道理。（供稿：富平县中医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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