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木桌、几排长凳、一枚国徽,乡间老树下便是便民法庭;一身尘土、一步泥泞、一番细话,田间地头皆为调解现场——这就是大荔县人民法院官池人民法庭庭长茹少男扎根乡村法庭最真实的模样。
这位“80后”女法官,管辖的不是什么大案要案,而是乡亲们的赡养纠纷、猪场买卖、邻里摩擦。可就是这些“鸡毛蒜皮”,她却办得格外“较真”。一年间,她所在支部以全院20%的民事审判力量,扛起了40%的民商事案件。有人说她“自讨苦吃”,她只笑笑:“群众的事,再小也是大事。”
把党徽亮在离群众最近的地方
“一名党员就是一面旗帜。”这句话,茹少男不光是挂在嘴上,更是做在日常里。2024年起,她牵头打造“荔法先锋‘枫’景‘庭’好”党建品牌,带着支部党员干警一趟趟往辖区园区、村镇跑。不是去开会,而是去村委会坐一坐,去大棚边聊一聊,哪家有法律上的疙瘩,她就帮着解一解。
在她看来,党建从来不是贴在墙上的红头文件。“做实了就是生产力,做强了就是战斗力,做细了就是凝聚力。”她把法庭当成支部的阵地,把每一次下乡办案当成组织生活的现场,用实干担当,让党徽与法徽在乡土深处交相辉映。
老树底下的“连心庭”
2024年末,韦林镇的冬天冷得早。几位老人为了赡养费的事,愁得吃不下饭。案子到了茹少男手上,她看了一眼卷宗,又看了看窗外——天冷,老人腿脚不利索,来不了法庭。
“那我们就过去。”
一枚国徽、几条长凳、一张旧木桌,村头那棵老槐树下,临时法庭就这么支了起来。围观的乡亲越来越多,孩子们蹲在树根旁好奇地张望。茹少男没有急着念起诉书,而是搬了把小凳子坐在老人身边,像邻居家闺女一样问起家常:“大娘,最近身体咋样?孩子们常回来看你不?”
就这么一句话,老人的眼圈红了。
从“养儿防老”的古训,到“家和万事兴”的道理,她只说实在话。原本低着头一言不发的子女们,慢慢抬起了头,有人悄悄地抹了把脸。最终,双方自愿敲定赡养方案,老人的晚年生活有了安稳依靠。
这个“树下法庭”,没有高高在上的距离感,只有司法为民的温暖底色。
圆桌上的“解忧铺”
茹少男常说,基层的矛盾,多半不是什么深仇大恨,就是一口气拧着没顺过来。她早就琢磨出一套法子:把离任的人民陪审员请回来,这些人懂法律、熟人情,乡亲们信得过。在镇综治中心建成之前,她便牵头搭建以离任陪审员为辐射支点的基层调解网格,把调解的触角伸到每个村组。
2025年夏天,一场猪场买卖纠纷闹得不可开交。两家人在镇综治中心拍了桌子,调解员换了几拨,谁也不让谁。茹少男下沉网格走访时听说了,当天下午就拐进了猪场。
猪场里的泥一脚深一脚浅,她顾不上换鞋,踩着泥水钻进现场,倒塌的围墙横在路上,过道被堵得严严实实。她掏出手机拍了照,又蹲下来量了量被占的面积,心里有了数。
村委会的圆桌支起来了,综治工作人员、村组调解员、市场监管人员坐了满满一圈。茹少男把水端到两位当事人面前:“都是邻村住着,谁不认识谁?今天咱们把话说开,往后还要见面呢。”
先从乡情切入,再慢慢往法律上引。市场监管人员接过话头,从养殖季节、市场行情出发,给出了一个双方都能下的台阶。屋子外面,左邻右舍趴在窗台上听,有人小声嘀咕:“这回应该能成。”
果然,一杯水下去,两个人的火气也跟着降了。签字的时候,屋子里安安静静,只听见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窗外的蝉鸣一阵紧过一阵,可这间平房里,紧绷了太久的气氛终于松了下来,案件圆满化解。
脚下沾有多少泥土,心中就沉淀多少真情。从老树下的国徽,到圆桌上的热茶,茹少男把法庭搬到了百姓最需要的地方。她说:“基层法官不能光坐堂办案,得到群众中去,坐在同一条板凳上,话才说得进心里去,理才能讲得通。”
在鸡毛蒜皮中守护正义,在家长里短中传递温度——这就是茹少男,一位把法庭设在田埂上、把百姓装在心里的党员法官。(来源:渭南中院)
责编:陈秀芳
编辑:刘佳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