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的风,已经带上了凉意。
当我在报名页面上点下“确认参加旬邑男子大众组比赛”的时候,我没想到,这三天会让我记住一座小城很久,很久。
从进群的那一刻起,你就不是外人
说实话,赛前我多少有些忐忑。第一次去旬邑参加比赛,路线不熟、路况不明,群里每天几百条消息刷屏。但很快我发现,只要有人在群里提问题——不管是”摆渡车几点发车””大众组爬坡多不多”,还是”县城哪里能修车”——总有人在几分钟内站出来正面回复。
有记录可查,副裁判长朱振忠大哥作答最多。同一个问题,被不同骑友反复问,他反复答,没有一次不耐烦。那种语气,不像工作人员对参赛者,倒像大哥带小弟出门骑车——”别急,我给你说清楚。”
那一刻我就知道:这比赛,稳了。
最美乡村公路,骑进了画里
车轮滚动的瞬间,县城至马栏革命纪念馆的红色旅游公路在脚下铺展开来。这条路,后来我才知道它有个名字——”全国最美乡村公路”。但当时我只顾着看:层林渐染的山坡、干净得发亮的柏油路面、远处若隐若现的马栏革命旧址轮廓。
你骑过那种路吗?弯道舒展,坡度友好,两侧没有喧嚣,只有风声和自己的呼吸。偶尔一个缓坡,速度起来,衣襟灌满秋风,你会忍不住想喊一声——不为别的,就是觉得活着真好。
沿村老乡的加油声,比任何音响都响
但真正让我鼻酸的,不是风景。
是路上。
途经一个又一个村子,老乡们站在路边,有的挥手,有的敲锣,有的端着自家种的苹果往你手里塞。一位大娘喊的声音最大,虽然我没听清,但那个口型我懂——是”娃,加油”的意思。
没有商业演出的刻意,没有彩排过的整齐划一。就是最朴实的、旬邑人骨子里的热情:你来我家门口,我就拿你当客。
还有那些志愿者。交警、医护、蓝天救援……他们站的位置全是有车辆出入的路口,为了大家的安全,他们坚守阵地,你经过时冲他们喊一声”辛苦了”,他们回你一个笑,手里的旗子挥得更起劲。
那杯姜丝可乐,暖的不只是胃
冲过终点线,补给台上香蕉、水、小食品码得整整齐齐。我正啃着香蕉,天突然变了——雨说下就下,秋风裹着冷雨,骑行服那点布料根本扛不住。
我在瑟瑟发抖的时候,有人喊:”组委会熬了姜丝可乐,热的!排队领!”
捧着那杯滚烫的姜丝可乐,甜辣顺着喉咙下去,整个人从胃暖到指尖。我想,这大概就是赛事服务的天花板了吧——不是完赛奖牌多好看,是你冷的时候,有人替你想到了。
799摆渡车,载着我去吃了一碗”眼泪饸饹”
雨没停。我们坐上摆渡车返回。799车师傅一路稳当,直接把我们拉到了”旬邑小院”。
进门那一刻,我第一次被感动了。
热气腾腾的饸饹、花子馍,配着土豆丝、豆芽小菜。我以为是政府补贴的赛后保障餐,端起碗正要吃,老板李杰走过来,操着旬邑口音说:
“这是我自个儿愿意的。你们大老远来,吃碗热乎的再走。”
没有补贴。没有摊派。一个人,一腔情愿。
更让我破防的是——那么多人涌进来,他不但没有半分不悦,反而给每碗饸饹浇完红汤后,还会细心地加上一勺蒜泥。
那勺蒜泥,是活的。是手捣的。是旬邑人待客最后的、也是最真诚的仪式感。
我吃着吃着,眼眶就热了。
这不是偶然,这是一座城的底色
完赛后我一直在想,一个小县城,怎么就把一场骑行比赛办得这么细、这么暖?
答案其实不在赛事手册里,不在组委会的会议纪要里。
答案在那位副裁判长朱振忠大哥不厌其烦的回复里,在沿村老乡塞给你的苹果里,在志愿者冻红的脸颊里,在李杰老板那勺蒜泥里。
是旬邑几十万人民,用最朴素的善意,把”红色马栏 绿色旬邑”这八个字,从标语变成了体感。
你不需要他们说什么漂亮话。你只需要来一次,骑一趟,吃一碗,就知道——这座城,值得。
明年,我还来
假如明年还有比赛,我一定会来。
他一定会来。
我相信,你也一定会来。
不为奖牌,不为成绩。
就为那杯雨中的姜丝可乐,那勺饸饹上的蒜泥,和那条最美乡村公路上,风里带着的、旬邑人滚烫的心意。
一声问候,不在多少,贵在暖心。
一座小城,无需多言,总在心间。
红色马栏,绿色旬邑——我们明年见。(供稿:旬邑县文旅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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